&esp;&esp;王修怔怔地看着李奉恕。
&esp;&esp;他知道摄政王秋狝得碰钉子。他知道大晏的皇家注定不会那么顺。他猜到李奉恕会失望,会生气,会无奈,万万没想到李奉恕会问他这个问题。
&esp;&esp;大晏帝国的摄政王问他。
&esp;&esp;你是从什么时候对大晏失望的?
&esp;&esp;文官。武官。
&esp;&esp;朝堂上吵来吵去打来打去,或者装聋作哑完全不管事。
&esp;&esp;那么多皇帝从来只是坐在高处看着这唱念做打,官员们就尽心尽力演给皇帝看,两不相欠。从什么时候,一腔报国的血,彻底冷了?
&esp;&esp;从大晏的文成公文毅公还是襄武公武宁公开始的?
&esp;&esp;他们说,太祖赐给武宁公一只蒸鹅。然后性情刚毅不屈的武宁公就死了。
&esp;&esp;民间那么说而已,充满平民百姓神奇的想象。太祖杀伐决断,太宗生杀予夺。大晏诞生起便是天赐的剑,从头到尾滴着血。
&esp;&esp;王修这天晚上突然明白了。他在朝会上看了那么多天摄政王的神情。摄政王似乎总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文官们演戏一般打打闹闹——错了,他终归和大家一样,都走眼了。那表情是,悲悯。
&esp;&esp;秋狝
&esp;&esp;摄政王秋狝的
&esp;&esp;摄政王在乾清宫靠着先帝的棺木睡了一个白天。乾清宫负责洒扫的宫女没有一个敢出声的,默默走人了。
&esp;&esp;期间皇帝来过一次。虽然成庙停灵在乾清宫正殿,皇帝的居住地理论上还应该是乾清宫。因此每天皇帝早上起床之后晚上上床之前到乾清宫点个卯,正撞上睡着的摄政王。
&esp;&esp;皇帝默默地冲灵柩一行礼,走了。
&esp;&esp;摄政王从上午睡到傍黑天,竟然比在鲁王府睡得还舒服。他抱着头盔迷迷瞪瞪地伸了个懒腰,这棺材木料太硬,他脖子疼。
&esp;&esp;富太监悄无声息地站在他不远处,手里捧着杯茶,笑眯眯地恭候他醒来。周围也没有闲杂人等,安静得很。摄政王很满意。
&esp;&esp;摄政王接过富太监手里的茶,温度竟然刚刚好。他略略惊奇,看着这个一直不卑不亢,把伺候人当艺术的司礼太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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